——记梁宏林校友成长历程
苏挺进
梁宏林1972年1月出生于北京市,1990年9月至1994年7月,在北方交通大学物理系攻读应用物理本科,获学士学位;1994年8月应征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奔赴祖国西北边疆马兰,开始步入军营生活。入伍至今,历任解放军63650部队试验工程技术部工程师、高级工程师、焊接探伤组组长、工程技术部二室副主任兼政治部协理员。在职期间,被评为优秀科技干部、优秀共产党员,多次获嘉奖,并晋升为中校军衔;在科研领域获得军队科技进步三等奖2项、四等奖1项,并在国家核心期刊发表论文5篇、存档技术报告十几篇、国防报告2篇。他利用业余时间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并在1999年获取新闻学本科学历。2002年10月回母校攻读硕士研究生,2005年4月获硕士学位。

少年印记
梁宏林的父亲是军队转业干部,在北京冶金工业部冶金实验厂工作,母亲是成都的知识青年。由于父母不在一起工作,生活很不方便,1972年底,梁宏林未满周岁,就被送回河北老家保定清苑县,由祖父母抚养。在农村的八年里,物质条件很差,生活的相当艰苦,但作为长房长孙的梁宏林却生活得无忧无虑,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田野里玩耍,直到奶奶喊他回家吃饭,打鸟、追鸡、斗狗、爬树、骑马、放羊等等,那个年代农村的孩子所玩过的他都玩得痛快淋漓,在这个过程中培养了他淳朴质地和对大自然的深厚感情,农民的憨厚善良也深深地种在了他的心里,成为他性格的基石。
1978年,梁宏林在清苑县南闫庄小学开始了他的求学生涯,虽然不像以前一样自由了,但和今天的小学生相比则幸福得多,学习压力很小,班主任范清苑成了他第一任语文老师,培养了他对方块字执著的热爱。学校的条件非常简陋,但在孩子们的心目中则是神圣的天堂,进了这道门,可以认识很多自己的长辈都不认识的字,会算很多大人也算不清楚的数学题,这足以让天真无知的孩子们感到非常骄傲。梁宏林依然清楚地记得上晚自习的事,现在想来简直不可思议,一二年级的孩子带着煤油灯或蜡烛灯碗去上晚自习,烧剩下的蜡烛头熔在一起,插一个灯芯继续用,还有那胡同口的一家养了一条很凶的大黑狗,到现在梁宏林还记忆忧心。
1981年冬天,梁宏林的父母相继调到保定市工作,梁宏林也离开农村,到保定与父母团聚。出身书香门第的母亲开始督促梁宏林学写毛笔字,此兴趣至今尤存,且对于磨练其性格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进入初中后曾经师从韩庆梅老师(原河北歌舞团歌唱演员)学了两年唱歌,高中又曾经认真学了三年羽毛球,下了很多功夫,没取得什么成就,但培养了他顽强的意志和对真善美的追求,此两项兴趣也是至今尤存。梁宏林的父亲虽然转业多年,但军人气质依然不减,对梁宏林要求非常严格,从小就注意培养梁宏林雷厉风行的作风和良好的生活习惯,就连走路也要挺胸抬头大踏步,中学同学们经常戏称他为“队长”,未曾想戏谑之言在多年之后竟成了事实。
母校往事
1990年9月,梁宏林考入北方交通大学物理系,学习应用物理专业。作为家族中第一个大学生,家里人无疑对他寄寓了极高的期望,他本人也是如此。因此在进入大学后,他对自己的要求比以前更加严格。首先他发现大学中再也没有当年在中学时成绩遥遥领先的优越感,考进来的都是佼佼者;其次他发现大学绝非当年想象中的“天堂”,学习压力相当大。梁宏林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超越常人的天才,但他却有从小养成的坚忍不拔的精神和超常的毅力,他对自己始终保持着客观的评价,他对大学生活也有比较的清醒的认识,因而,定下了自己的努力方向,尽最大努力,刻苦学习一切有利于自己成长的知识,同时,平静地接受自己不可能总得第一的现实。从此,在交大物理系出现了一个“苦行僧”。
四年中,他始终坚持有规律的锻炼,每天上晚自习到22点回宿舍,直到毕业前夕依然如故,四年中他只有一次没有按时起床,那是2003年9月的一天,当天凌晨,学校组织收看北京申办2000年奥运会现场直播,四年中他看过的录像、电影寥寥无几,读过的书不计其数,读书范围除专业书籍外,包括文学、历史、哲学、美学、心理学、书法、管理学、广告学等。四年大学生涯中,没有任何一门课程出现补考,没有任何一门课程出现未完成作业的情况,可以说是全班屈指可数的佼佼者。用他自己的话说:“四年的大学生活,收获很大,如果说大学是个“天堂”,不如说它是知识的海洋。”
在校期间,他先后担任过团支部的组织委员、宣传委员、支部书记等职,并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项活动,1994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实现了他个人的理想,他还喜欢旅游,四年中,他把勤工俭学所挣的钱全部用于暑假旅游,先后去过华山、泰山、峨嵋山、青城山、苏州、杭州、上海、无锡等地,游览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使他更加热爱伟大的祖国,在改革开放的前沿感受到华夏大地的蓬勃生机,对祖国的未来充满希望。通过各种社会实践活动,他不断增长才干,为今后的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人生选择
梁宏林在他写的一本小说中写到,“人生所有的悲剧汇合在一起只有一个,那就是人生只有一次;也正因为人生只有一次,人才会如此珍惜生命,生命也才能如此绚丽多彩而充满意义。”正因如此,任何人在人生各个不同的阶段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选择,很多人都觉得选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甚至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事实上,困难的不是选择,而是放弃,因为人在做出选择的同时必须做出放弃,而有的人总觉得放弃的东西比选择的东西更美好。
1993年深秋,梁宏林也面临着选择的困惑。在一个月圆之夜,梁宏林失眠了,到了大四,能留在象牙塔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将从学校走向社会,将由父母养活改为以自食其力,将由学习知识改为社会实践,父母和老师的呵护将成为过去,面对的将是独立承担的社会责任。在这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将何去何从?在那个时候,梁宏林就觉得自己是深秋的一片树叶被风从树上吹下来,随风飘荡而无所适从,当晚,他写下一篇散文“西风落叶时”,把自己的迷茫和困惑如实记录了下来,不久该文在校报发表,熟悉他的同学们都大吃一惊,平日里豪爽洒脱的梁宏林竟也有如此缠绵悱恻的一面!但这种彷徨持续的时间很短,就在这个时候,梁宏林读了一套书,这套书也许成为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动力之一,主人公为追求理想而努力拼搏,虽历经劫难而无悔,成就伟业之后仍继续向更高的山峰攀登,实现了他的人生价值。这套书深深震撼了梁宏林的心灵,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世界重新变得光明而充满生机,梁宏林认识到:“不管毕业后从事什么职业,只要有益于人民和社会,自己就会努力去做,就一定会取得成绩并被社会所认可。而能否在未来取得成就,就要看过去的学习成果,而今天的任务就是刻苦学习,任何无谓的焦虑、彷徨、失落,都是毫无意义的,甚至只会带来负面影响。”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梁宏林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之中。
这个学期将要结束的时候,选择的关键时刻到了,此时的大四学生,有相当部分同学的心理处于比较浮躁的状态,没有从国家的需要和自身的条件出发,只一味去追求热门。梁宏林在当时做了个调查,部分同学对自己的择业标准进行了概括,有四条,一是待遇高,二是环境好,三是压力小,四是有发展。但这不是现实,也不是梁宏林选择的目标,他明确的告诫同学和自己,在当今激烈竞争的时代不会有这种工作,他也明确向系里表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当时可供梁宏林选择的目标有四个,第一,留校,边工作边读研究生,系里对梁宏林各方面都比较认可;第二,到北京铁路分局工作,其原籍保定市本就属于北京铁路局管辖范围,也算顺理成章;第三,到摩托罗拉公司工作,经表哥介绍,他又到公司参加了面试,公司对他比较满意;第四,回保定经商,当时梁宏林的父母已经留职停薪下海,开了一个家具公司,效益很好,但缺少得力人手。这几条路,有的有名,有的有利,也有的名利双收,正当梁宏林在同学们羡慕的眼光中稳坐钓鱼台之际,一个极其简朴的招聘会使梁宏林在瞬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1994年1月的一个上午,物理90—1班正在上《原子物理学》的课,一位上尉军官在系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了教室,他所有的招聘材料只有一张用毛笔写的朴素的招聘书,介绍在中国西部的茫茫戈壁滩上有一个地方叫马兰,那就是我国唯一的核试验基地,从事神圣而充满挑战的国防科技事业,目前急需无损检测专业的大学生。当天下午,梁宏林就与招兵干部签署了协议书,第二天,梁宏林的父亲抛下公司的业务赶到交大,与儿子做了一次少有的长谈,又与招兵干部见了面,晚上,父亲在黯然和欣慰,带着交织复杂心情回了保定。作为一名转业的老军人,他当然知道没有强大的国防就没有今天幸福的这个道理,毅然赞成儿子“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豪情壮志,有这样的儿子他感到自豪和欣慰,但他同时也知道从军之路的艰苦,特别是大西北环境的恶劣以及工作的危险性,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相隔八千里,见面能有几,从父亲刚毅的表情中,感觉到他那黯然神伤,梁宏林在车站送父亲回家时,父亲在一瞬间变得苍老了。
梁宏林要去马兰的消息传开后,冷风热潮的议论纷纷。面对这种种非议,梁宏林淡淡一笑,个人有个人的想法,事实胜于雄变。梁宏林很快就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压力与。母亲的忧郁和动摇,摩托罗拉待遇的诱惑,学校老师的留校希望,这一切一切梁宏林不可能无动于衷,但他认为,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应该考虑将来的得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去承受、去付出、去奋斗,而不是犹豫不决、三心二意。亲朋好友们的殷切期望,老师和母校的深情厚意,他只能表示感谢,在这段时间,梁宏林一方面继续刻苦学习,一方面加大体育锻炼的强度,为即将到来的军营生活做好准备。
毕业前夕,梁宏林被授予“志在边疆的优秀大学毕业生”的荣誉称号并获得铁道部首届“奋飞奖”,在毕业典礼上,他代表94级全体毕业生发言,再次表明了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坚定志向。
军营生涯
1994年8月,梁宏林带着父母的情怀,带着老师的的期望,带着同学们的祝愿,带着母校的留恋,梁宏林依然踏上了西去的列车,走进了祖国边疆的军营,到了部队,立即进入了紧张的新兵预科训练,这种入伍训练和大学生军训截然不同,他不但培养我们的集体意识、纪律意识、国防意识,最重要的是军人意识,实现由百姓到军人的转变,成为一名合格的当代军人。军事训练的强度相当大,每天要跑五公里,还有很多队列、军体、战术、障碍、射击、投弹等科目,还要参加各种劳动,比如修路、卸煤、拉沙子、扫猪圈等。天天挑战自我,超越极限,艰苦程度可想而知,指在培养军人应该具备的坚韧、刚强、耐力和毅力,为今后的军队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不然就会被部队所淘汰,梁宏林作为四班班长却带出了一个优秀的团队,他们在军事训练、政治学习、文体活动、义务劳动等方面都成为全队的典型,梁宏林处处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充分发挥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把大家紧紧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彼此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梁宏林也充分地认识到了团结对于一个集体的重要性。
训练期间还有让梁宏林记忆犹新的两件事,一件事是,一天洗了三次衣服。上午卸煤车,一人一卡车,虽然带着口罩,照样黑得面目全非,回来把衣服洗了,中午晒干,下午上战术课,练习匍匐前进,回来成了土人,又洗一遍,晚上还没干透,通知储存冬菜,把一车车的大白菜、萝卜、土豆卸下来放到地窖里摆好,回来衣服上沾满了泥巴,只好又洗一遍。一日三洗,认识两点,一是迷彩服真结实,二是新疆衣服干得真快,这也是干燥有干燥的好处;再一件事是,有一次,部队会操,队里决定四班担任示范班,没料到是就在距离会操还有两天的时候,梁宏林在训练中右膝盖意外摔伤,医生要求他休息一周,这一下把队首长急坏了,队长赶到四班时,出现了调换示范班班长的念头,四班全体同志全都站了起来,纷纷表示我们班长到时候一定就好了,绝对不能临阵换将,队长转过头征求梁宏林的意见,梁宏林咬着牙说没问题,这可把四班的同志乐坏了,医学院毕业的副班长亲自给他按摩,有人负责打水,有人负责打饭,甚至有人负责给买,可在当时,方便面也算是奢侈品了,用他们的话说,让梁宏林享受了一次“地主”的待遇。会操的那天,梁宏林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动作和口令上,全班同志精神格外振奋,口号格外嘹亮,步伐整齐划一,充分体现了四班的战斗力和凝聚力。会操结束回后,队长先说了个“好”字,而后就问,“梁宏林你的腿怎么样了?”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伤,钻心的疼痛让他当时差点倒下去,在战友们的搀扶下回了宿舍。一件小事,看出梁宏林团结战斗和顽强拼搏的精神。
激情岁月
1994年至1996年,是中国实施核加速战略的最后三年,中国必须在1996年禁止核试验之前取得一些关键数据,为未来的技术研究工作奠定基础,在国际战略格局中占据主动,因此,基地上下满负荷运转,投入轰轰烈烈的大规模核武器试验。在这种气氛下,人的精神状态都比较好,个人的一些鸡毛蒜皮都无暇顾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相对简单。梁宏林可以说是恰逢其时,来了就有项目,进入现场从事无损检测工作,仪器就和在学校学习时用的一样,检测对象也不太复杂,干起来得心应手。他几乎每天都是在快乐中度过的,虽然有时恶劣的环境会告诉他大自然严酷的一面。在野外作业时,体会的最深,那里的天气变化无常,刚才晴空万里,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彩,风光无限好,突然风沙遍地,天也是土,地也是土,人也是土,顷刻之间官兵变成兵马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斗的你苦笑不得,帐篷刮的东倒西歪,一会,风象优秀的骑手悬崖勒马,一切变得那么寂静,空气凝固了,却满是戈壁上特有的黄沙的气味,十分干燥。这段时光,虽然条件艰苦,气候恶劣,但对善于挑战的梁宏林来说,是他充满激情的岁月,在他的《最舒服的一个澡》和《最美的草帽》拙作中,充分体现了梁宏林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1995年5月,梁宏林在参加基地组织的“爱国.奉献”演讲比赛中以绝对优势获得第一名,一个月后,根据工作需要,梁宏林被调到政治部,负责理论学习和政治教育。在这之后,他多次在技术部和基地的各类文艺演出中作为主持人,并代表基地参加了巴州军民共建巡回演讲团。1996年7月,中国加入《全面禁止大规模核武器试验条约》,1996年10月,技术部迎来成立十周年庆典,梁宏林再次成为大庆晚会的主持人。1996年11月,梁宏林作为特邀嘉宾,返回母校,参加了交通大学成立百年庆典,并和师兄张岳(时为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技术部科技处处长,上校)一起为全校师生做报告,学生反响强烈。
经受考验
梁宏林入伍后,恰好赶上任务的转轨,1997年,基地和技术部的任务发生重大变化,由此对无损检测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根据工作需要,梁宏林再次回到探伤组,此时,全军面临三年减编50万的任务,由于工作性质的不同,年龄段上的不同,出于对自身去留的种种考虑,在官兵中间产生了不同的心理状态,但梁宏林当年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只是凭着自己对事业的热爱和对科学的认真负责,满腔热血的去工作,在出现矛盾时又缺乏一些比较高超的处理技巧,致使工作不是很顺利。
在这段时期,梁宏林的思想出现了波动,但他始终对工作尽职尽责,1998年,他在评工程师时,9个评委全票通过。与此同时,他利用业余的时间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并在1999年获取新闻学本科学历。别人说他聪明,但谁能知道他付出的辛苦,他一周中最多看三四个小时的电视,而且多为看新闻了解国内外大事,除了工作和体育锻炼,,把绝大部分时间用在了自学上。自考毕业时,他到新疆大学答辩,老师问他的问题特别多也特别难,更奇怪的是答辩完后,新闻学院院长把自己家里的酒拿来,在餐厅点了一桌饭,和副校长、教务主任以及新闻学院的领导一起请他吃饭,在餐桌上,冯院长才告诉梁宏林,他们看了他的简历以及学习成绩,对他非常满意,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新闻人才,特别是文理兼通,这在他们新闻学院属于奇缺,希望他能够到新大新闻学院来工作,之所以答辩时有意刁难,是为了进一步考查他知识的深度和广度以及应变能力,结果也是让他们很满意。梁宏林被老师们的真情打动了,更何况目前面临部队减员,但他也告诉老师们,军人以服从命令天职,能否转业由部队决定,老师们告诉他如果他来了可以分什么样的住房,爱人可以根据本人意愿安排工作,梁宏林可以去人民大学或复旦大学攻读新闻学的研究生,这最后一条对梁宏林来说太具有诱惑力了,当时他就选定了复旦大学新闻系,请新大帮助联系,自己回去后抓紧提出转业。
从乌鲁木齐回来后不久,梁宏林就递交了转业申请。当时正是三年减编最后一年,预计来年政策会有比较大的变化,很多人都不愿意走,整个技术部就梁宏林一个主动提出转业的,大家都认为必走无疑。1999年12月,新大正式通知梁宏林去复旦在职攻读新闻研究生的名额已经批下来了,就等梁宏林转业了,梁宏林也满怀信心地告诉学校没问题,甚至已经找了一些纸箱准备装东西,他人生中一次重大转机即将出现,梁宏林几乎难以按捺自己的兴奋。12月28日,对于梁宏林成为一个不能不说带有遗憾的日子。就在这一天,组织决定他所在三室的室主任和探伤组组长转业,特别是原探伤组组长转业后,该组只剩下梁宏林一个具有工程师职称的人了,因此梁宏林的转业申请不能批准,而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第二天梁宏林生病住院,他在病床上打电话告诉冯院长,自己去不了了,请冯院长在应届毕业生中选取合适人选去读复旦的研究生吧,不要浪费了这个宝贵的名额,冯院长对此感到非常惋惜。梁宏林在人生转折关头,再次经受了考验。
奉献国防
2000年3月,梁宏林被任命为探伤组副组长代理组长,同年9月被任命为组长,12月提前晋升少校军衔。1994年梁宏林刚到组里时,组里16个人,减编以后只剩下6个人,工作还是那么多,而且难度更大。在经历了1999年年底的波折之后,梁宏林没有过多地沉湎在遗憾之中,这是他性格的一个特点,既然已经失去了,毕竟已经过去了,必须尽快从不良的精神状态中解脱出来,投身于紧张的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把握住现在和未来的机会。因此,他开始从基础抓起,解决以往探伤工作中发现的问题。几年里,他建立了无损检测标准资料库,实现了无损检测工作的标准化,人员培训实现了系统化,梁宏林却认为,从事科学技术工作的人,首先要尊重科学规律,从事质量检测的人更要讲职业道德,特别是探伤工件,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由于梁宏林对工作认真负责,检测了数十个钢结构,无一出现质量问题。有位领导讲,梁宏林检测过的工件不需要复检,是免检工程。
当了组长,责任更加重大,梁宏林愈发刻苦学习检测技术,也更加精益求精,他深知检测工作直接关系到安全,一旦自己出现失误,后果不堪设想,90%不行,99%也不行,必须100%。检测科学中没有100%,但你的态度、你的努力方向必须是100%,如果你的目标定在了90%,那实际结果肯定达不到90%。有一次,梁宏林在乌鲁木齐驻厂负责无损检测并监督焊接质量,工人和厂里的技术人员两班倒,他只能一个人盯到底,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只能在每天上午休息四五个小时,中午一进车间就到了第二天早晨,他的敬业精神和精通的技术让工人们佩服了,他的平易近人更让工人愿意和他交朋友,家里做点好吃的都会给他带来当夜宵,偶尔晚上由于某种原因一时开不了工,工人们就把他请到自己家里休息一两个小时,把老婆孩子赶回娘家住,让梁宏林感动不已,也充分体会到我们工人兄弟的质朴和豪爽,至今梁宏林和这些工人以及技术人员还经常往来,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只是梁宏林很怕跟他们在一起喝酒,因为每次醉倒的都是他。
作为组长,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工作学习中的心得体会传授给组里的年轻人,在检测现场手把手地教,在生活上关心他们,帮助他们,年轻人都喜欢跟他一起干项目。当然,在工作中他的要求又是非常严格的,甚至是苛刻。他经常告诉组里的年轻同志,作为检测人员,吃得是良心饭,总是我们在查别人,别人却很少能查我们,我们必须在工作中严谨细致、精益求精。他还根据自身经历总结了三句话勉励年轻人,搞技术要想出成绩,必须吃得下辛苦,奈得住寂寞,受得了委屈。在他的带领下,探伤组的全面建设不断取得进步,而且始终保持着昂扬进取的精神状态。
工作之余,他常把所思所想倾注于笔端,在报纸、杂志发表评论文章若干篇;散文诗《黄帝颂》获1995年海内外华人公祭黄帝陵征文优秀奖;散文《我上小学的时候》获第二届全国路遥青年文学大奖赛优秀奖;散文《爸爸,祝您中秋愉快!》获全国首届吴伯箫散文大赛三等奖,作品被收入《汶水流韵》(中国文联出版社)一书;另有一篇杂文收入《全国青年杂文选?精华本》(大众文学出版社),三篇诗歌收入《永远的罗布泊》(新疆出版社),三篇散文收入《地火奔腾—中国地下核试验纪实》(解放军文艺出版社)。
由于工作原因,他很少有时间顾及家庭,经常不在家,孩子出生后好几次过生日都没能回家,这让他感到十分歉疚。爱人在医院手术室工作,后来又担任了护士长,工作也很忙,有时半夜做手术,不得不把熟睡中的孩子叫醒带到医院去,给孩子找个地方接着睡,自己去做手术。在老家保定,唯一的妹妹结婚后去了昆明,父母身边已无人照顾。抚养他长大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他都因为工作太忙没能赶回来,留下了终身的遗憾。
重返母校
2002年10月,他重返北方交通大学,到理学院攻读硕士学位,专业仍然是无损检测。熟悉的环境,熟悉的老师,虽然已在军营历练多年,但往事历历在目、宛如昨日。世界已变化太多,令梁宏林十分感动的是,无论认识与否,一说校友梁宏林又回来读研,各个部门都是一路绿灯,理学院更是在学习、生活上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学院领导经常询问他在学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这使梁宏林充分感受到家的温暖,他动情地说,“我永远是交大的学生,交大就是我的精神家园。”
研究生的学习是非常紧张的,特别对于长期离开学校的梁宏林,有些知识遗忘得比较多,为了跟上学习的进度,他经常学习到晚上一两点钟,甚至更晚,他的认真和努力再次博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尊敬,第一学期结束时,他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成绩也相当优秀。
2003年春天,交大校园弥漫着玉兰花的清香。按照理学院和“选培班”的意见,梁宏林先后为理学院的同学和国防生们做了几场报告,受到师生的高度评价。就在这个时候,“非典”爆发,学校陷入混乱之中,梁宏林主动配合学校和学院做学生们的思想工作,在学生们开始离校时,他又主动协助登记离校同学的离校时间、去向、联系电话等,使理学院02级研究生的撤离工作井然有序,在绝大多数同学已经离开后,他把记录结果交给学院,然后静静地返回保定老家。在那段时间里,“老梁”成了同学们绝对的主心骨,各自离校后,他还和同学们通过手机短信进行联系、互相鼓励,直至战胜“非典”。7月返校后,他一方面抓紧时间学习,一方面继续配合学院为本科学生们做报告和思想工作,8月1日,他被正式聘为北京交通大学的兼职思想政治导师,学校颜吾佴副书记亲自出席了他的受聘仪式并告诉他,他是我们学校第一位兼职思想政治导师,虽然没有经济利益,但政治荣誉相当高,希望他继续为学校多做贡献。
2003年9月,在基础课的学习结束后,梁宏林直接返回基地,边做课题边继续从事检测工作。2004年参加高职评审,在全基地得分第一,再次爆了个冷门,年底晋升中校军衔。2005年4月,梁宏林顺利通过硕士论文答辩并参加了毕业典礼,从礼堂出来后,梁宏林脱掉硕士长袍,恢复了他一身军装的本色,同学们纷纷和他合影留念,当晚他赶回位于怀柔的解放军装备指挥技术学院,继续参加任职前的培训。2005年7月梁宏林回到技术部,被任命为研究室的副主任,同时代理政治协理员,既要从事技术工作,又要全面负责一个研究室的政治工作,面对工作压力,但他毫无怨言,尽心尽力地去做好每一项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重托,不愧对“共产党员”这个光荣的称号,梁宏林的历程,为当代大学生树立了榜样,是交大人的骄傲。
梁宏林诗选
天 山 行
一别故乡远, 男儿非无情, 风动天地暗, 笔下草兵书, 惊雷平地起,
少壮求学难。 秉性亦平凡。 沙卷戈壁寒。 沙场走泥丸。 列强自胆寒。
典籍枕边放, 昂首出玉门, 日烈狐兔死, 苦学砺琴心, 山摇笳鼓破,
文章手底翻。 报国赴天山。 雨过荆棘干。 深思成剑胆。 尘落铠甲穿。
悬梁说荒谬, 师生无音讯, 苍凉罗布泊, 忠诚铸核盾, 征程当有劲,
刺股作笑谈。 故友盼团圆。 缥缈古楼兰。 青春献马兰。 回首了无憾。
胸中藏锦绣, 一读慈母信, 丝路驼铃寂, 浮华全忘却, 此生系国事,
踯躅向长天。 哽咽不能言。 史册叙阑珊。 庸碌永无缘。 何须叹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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